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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文]鄭和船隊最先到達美洲發現麥哲倫海峽?

2014年10月14日 未解之謎 暫無評論 閱讀 219 次

鄭和航海圖



鄭和航海圖


  1421年開始的鄭和第六次航行,為歷史探索者設置了許多艱澀的謎局,那幾隻分船隊的去向一直處於人們的猜測之中。它們在各式各樣的史料間出沒,蹤跡難辨,許多年中,各種推測始終尾隨其後。此次航行之前,到達東非的那條遠的航線,也只耗費了船隊兩年左右的時間。在第六次航行中長達四年的空白背後,是否存在著某種人所不知的奇跡?


  我再次試圖從《鄭和航海圖》中,打探關於這支神秘船隊的消息。這幅古航海圖已經標明中國船隊沿非洲東海岸南下,到過今索馬裡的葛兒得風(瓜達富伊)、哈甫泥(哈豐)、木兒立哈必兒、黑兒、剌思那呵、抹兒干別、木骨都束(摩加迪沙)、卜剌哇(布臘瓦);到過木魯旺(國別待考);到過肯尼亞的慢八撒(蒙巴薩);到過坦桑尼亞的起若兒(基爾瓦);到過莫桑比克的者剌則所哈拉(設拉子的屬地索法拉);到過馬達加斯加的門赤(馬爾加什島);到過葛答干(國別待考);到過肯尼亞的麻林地(Malindi)。


  古航海圖已經向我們透露了許多秘密,然而,它是否同樣隱瞞了什麼?是否有一些航程,被遺漏在航海圖之外?我在史料中追蹤鄭和的船隊,在已知的範圍之外,是否可能再向前推進?


  現在需要認真考慮一下《鄭和航海圖》的可信性了。由於茅元儀將其收錄於《武備志》,使其免於被銷毀的命運。如何確認《武備志》的成書年代呢?不妨用微軟公司出品的Starry Nights軟體(它可以計算過去兩千年來的星圖)來驗證《過洋牽星圖》。那份古星圖中記錄的錫蘭山到蘇門答臘的航向是往東,目前這條航線的緯度是北緯6度,而《過洋牽星圖》的記錄卻是「一指水平」,也就是說,當時北極星的位置與今天相差3度40分。由於地球自轉軸的運動,北極星的位置約每一百七十五年移動1度,因此可以計算出《武備志》的年代在1430年左右。可以用傳統的文獻學方法來驗證這一結論。我將這幅航海圖與現存的所有文字資料進行對照後發現,它與祝允明《前聞記》裡記載的史實為吻合,就此可以猜測,《鄭和航海圖》記錄的是鄭和最後一次出洋時的航線。因而,它並非鄭和七次航海所有海線的總匯。也就是說,它不可能代替那些「失蹤」的船隊發言。


  於是,我們就得尋找補充資料。我在阿拉伯領航員馬吉德15世紀末寫的航行指南中,發現一個陌生的地名——Slan。他寫道:「向大陸方向航行,抵達大陸線,同伴啊,直至有名的S-lan,這是Sofla以南的一處淺灘。我的領航員,到處是沙子!此處無粘泥,也無珊瑚礁。」從語音分析,Slan與Sunla(孫剌),儘管鼻音後移,但音值最相似。從史實及地理位置來看,它位於當時東非沿海航行的最南點,符合「去中華絕遠」的條件。據此,澳門學者金國平認為孫剌是Slan的譯音,其地位於「索法拉以南」。總之,「比剌」是Bilod-al-Sufla中Bild的對音,指莫桑比克島。「孫剌」是Slan(淺灘)的對音,代指「索發拉」。此地便是鄭和航海的極限位置。


  然而,事情並沒有到此為止。《毛羅世界地圖》,肯定了大約1420年前後,一艘從印度來的中國船取道迪布角外的男島、女島,穿過好望角的事實。如果這一史料能夠坐實,就意味著我們的追蹤還將繼續。


  現在,東西學術界已經一致認為,這條大船屬於鄭和艦隊中的一條船。那麼,現在的問題只剩下一個:只要知道了毛羅注記的迪布角如今在哪裡,我們對中國船隊航線的認識,就會向前推進一步。


  根據毛羅的地圖,迪布角(Diab)位於東非索法拉(Soffala)與桑給巴爾(葡萄牙語Xengibar,英語Zanzibar)之間。迪布角(cauo de diab)所在地,說法甚多。其中,金國平先生的解釋最為合理,他認為「diab」是印度梵語「dvpa」(島嶼)的訛略音,然後轉變為馬來語dib或div形式。毛羅圖上這個地名的直接詞源則是阿拉伯語dsiab。所以迪布角顯然指馬達加斯加島。所以葡萄牙水手是在東非的馬達加斯加島聽說鄭和艦隊或與鄭和艦隊直接相遇的。「迪布角外的男島、女島」可能是毛羅圖上標示的「Isola mangla」及「Isola chancibar」二島,但無法確定何者為男島或女島。圖上「綠色群島」指莫桑比克和馬達加斯加島之北科摩羅群島和科斯莫萊多群島。


  毛羅注記明確地說:「該船在第70天回到了上述迪布角。」這個證據表明,達·伽馬並非從歐洲繞好望角遠航東非的第一人。早在1420年,就有葡萄牙水手衝刺好望角,抵達東非的馬達加斯加島,並與中國船隊不期而遇——那就是1421年,鄭和副使洪保、周滿等率領的分船隊。


  我們的視線已經逼近好望角了。它的名字裡暗藏著某種驚心動魄的視覺景象。在到達大陸頂端之後,一片突如其來的海上風景會取代那片錯綜複雜的陸地。馬達加斯加距離好望角只有咫尺之遙,中國船隊能抵禦這個誘惑嗎?中國人會繞過這裡,去探尋《混一疆理圖》以外的世界嗎?根據茅元儀關於船隊從索法拉外海以6.25節的速度向南航行,門西斯計算出它們剛好趕上阿古拉斯洋流(Aghulas current),於永樂十九年七月(公元1421年8月)繞過好望角,然後搭上本貴拉洋流(Benguela current),到達西非的突出部。他用那幅《混一疆理圖》支撐他的觀點——那幅古地圖不僅明確地畫出了好望角,還畫出了非洲西岸的輪廓線,這證明中國船隊曾經到達那裡,並作出測繪。


  搜尋進一步的證據顯然並不輕鬆。在錫蘭山、在古裡、在柯枝,中國人都會留下石碑。在非洲西岸,如果能夠找到一個石碑,一切疑問就都迎刃而解了。人們在剛果河的馬塔迪瀑布發現了一座石碑。門西斯認為碑文是中國通譯用番文鐫刻的。中國人到達那裡顯然不是為了欣賞瀑布,而是在瀑布下面的深潭取得淡水。


  希臘地理學家托勒密稱「大西洋」為「綠海」,一切未知海洋為「暗海」,也即世界的極點。在阿拉伯人的地理概念中,太陽降落的西方處的海洋為暗海。由於阿拉伯人航海從未超越莫桑比克海峽以西,故將這個海域視為「暗海」之始。中國人面對無窮無盡的「暗海」,應該望而卻步,還是鋌而走險?


  門西斯在《1421——中國發現世界》一書中用上百條證據來證實他的設想。他認為鄭和的分船隊在加納、科特迪瓦、利比裡亞海岸乘洋流,搭了1500公里的便車,沿非洲西海岸北上。洋流消失時,他們已經到達塞內加爾海岸。此時的東北信風又把他們吹向西南的綠角群島,就是毛羅描述過的那個島嶼。這就是這只神秘的船隊突然出現在西方人視野裡的原因。


  李約瑟博士在他的《中國科學技術史》第四卷中認可了這一論點。現在的分歧在於,大多數人認為,由於出現在中國人面前的是沒有止境的茫茫大海,中國船隊於是掉轉航向,原路返回;而門西斯則認為中國船隊順洋流抵達巴西海岸,到達南美洲最南端的火地島,並通過麥哲倫海峽,進入太平洋。洪保甚至向南越過德雷克海峽,在南極洲舶岸,並登上南設得蘭群島的冰原。此後,洪保船隊掉頭東返,沿南緯52度40分的航線航行,在澳洲停舶。而周滿的船隊在通過麥哲倫海峽之後,則進入南太平洋,抵達澳洲。雙方的航線沿著相反的方向,合攏成一個封閉的圓圈。此後,洪保與周滿從澳洲北部和西部分別按不同的航線回到中國。


  這聽上去彷彿一場荒誕的虛構,危言聳聽卻又絲絲入扣。但是,在通常被認為中國人不可能到達的美洲東海岸,不僅發現了大量的青花,而且發掘了當地土著不可能製造的巨型鐵錨。


  公元1421年注定會成為世界歷史上的重要年份。這一年,奧斯曼土耳其帝國圍攻拜占庭,切斷了西方通往中國的陸路通道——絲綢之路。七年後,葡萄牙太子伯多祿(航海家亨利王子的兄弟)從威尼斯帶回一張世界地圖,上面不僅標注了好望角,而且標注了麥哲倫海峽。問題隨之而來——早在麥哲倫航海近一百年前,麥哲倫海峽竟然被標注在1428年的世界地圖上。正是這幅地圖,給沉寂的歐洲帶來一線希望。由於這幅地圖落到葡萄牙人手裡,世界史於是被改寫。1492年,哥倫布的航行,依靠的就是這幅地圖的抄本。在15世紀20年代,誰有能力進行如此規模的海上探險?誰是麥哲倫海峽的真正發現者?


  大海善於銷毀一切痕跡,因而,大海沒有歷史。浩瀚的太平洋,或許永遠是中國人記憶裡的暗海。


  朱棣的雄心壯志使大明王朝背上了沉重的經濟負擔。這使得戶部尚書成為整個朝廷中最難堪的角色。尚書夏原吉經常隨身攜帶戶口、田賦贏縮的數據,以便迅速回答朱棣的詢問。對於皇帝大興土木、遣船出海以及揮師北征等決策,以戶部尚書夏原吉和兵部尚書方賓為代表的官員集團始終固執地堅持著反對的態度。這一矛盾的結局是,夏原吉被囚禁,方賓自殺,還有多名尚書非死即囚。


  一連串的死亡使鄭和的事業處於捉摸不定的擺動之中。首先是朱棣於公元1424年在北伐邊疆的途中溘然長逝。從明仁宗的畫像可以看出,46歲登基的朱高熾是一個肥胖而慵懶的皇帝,圍繞在他身邊的是一批傳統的儒生,他上台的第一項工作就是頒詔禁海。他決定將都城遷回南京,同時任命鄭和為南京守備。但朱高熾即位僅9個月後就駕崩了,他的兒子朱瞻基即位,年號宣德。第五年,鄭和下西洋的最大反對派夏原吉也壽終正寢。


  朱瞻基14歲的時候,朱棣曾經給他出過一個對聯,上聯是「萬方玉帛風雲會」,朱瞻基對出的下聯是「一統山河日月明」。從中可以看出朱瞻基同他的祖父一樣胸懷大志。在朱瞻基上台後第五年的六月初九(公元1430年6月29日),他頒布《遣太監鄭和等繼詔往諭諸番國詔》,鄭和第七次奉詔出海。


  這一年,鄭和已經60歲。他似乎已經預感到自己已時日不多,以及朝廷官員銷毀他全部航海檔案的可能性,出發之前,他在太倉劉家港和福建長樂的天妃宮中特意豎立了兩塊石碑,記述六次航海的經歷。後來的事件證明了鄭和此舉的意義——這兩塊石碑幾乎成為我們今天能夠面對的有關鄭和航海的僅有的原始文字資料。


  宣德六年十二月初九(公元1432年1月12日),鄭和開始了他生命中——同時也是中國歷史上的——最後一次遠航。此次航行的分船隊一直抵達伊斯蘭教聖地麥加和麥地那(天方國),從馬歡的《瀛涯勝覽》中,可以找到他們在聖地的行蹤。宣德八年七月初六(公元1433年7月22日),船隊如約歸來,他們帶回了大量的阿拉伯草藥,比如用以治療呼吸疾病的芳香樹脂安息香、消炎藥蘇合香、古埃及人的防腐劑(中國人認為它可以促進血氣暢通)沒藥等。阿拉伯藥典《回藥方》在此次航海之後開始在中國刊刻並風行。農曆九月十四,隨船前來的蘇門答臘國、錫蘭國、古裡國、柯枝國、忽魯謨斯國、佐法爾國、阿丹國及其他阿拉伯國家的使臣,從北京紫禁城的午門魚貫而入,在奉天殿,向宣宗進獻他們的貢品。這所有的景象與以往幾乎沒有任何不同,但是,與大航海事業關係最為密切的兩位領導者,已經不在人世,一位是朱棣,另一位是鄭和。


  鄭和從長樂出發的時候,長樂縣城的百姓給予他英雄般的禮遇,然而,這一次,人們沒有從歸航者當中發現鄭和。據說鄭和於各支分船隊在古裡集合的時候,病逝於古裡。現在人們可以在南京牛首山下找到一座鄭和墓,但是沒有人能夠說清它的來歷。


  已經無從尋找鄭和的遺骨。不妨作出這樣的推測——在船隊歸航的途中,船員們根據穆斯林習俗,為他舉行了海葬。我考查了穆斯林的喪俗,發現它十分簡單——人們在清洗遺體之後,裹上白布,一邊禱告,一邊將死者拋向大海。鄭和一生曾經到達世界許多地方,但沒有人能說清他消失於何處。


  宣德十年(公元1435年),36歲的朱瞻基突然駕崩,大明王朝的航海史詩,徹底劃上了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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