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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史上諸葛亮首出祁山失利:嗣子諸葛喬殞命隴原

2017年09月23日 戰史風雲 暫無評論 閱讀 20 次

  導讀:三國時期的著名政治家、軍事家諸葛亮(公元181年-公元234年),其一生經歷,自陽都而荊襄,而巴蜀、雲貴、漢中,幾乎涉足大半個中國。到了他的晚年,隨著北伐的連年用兵,在隴原大地上也多處留下了他的足跡。

  自蜀建興六年(公元228年)至蜀建興十二年(公元234年)的6年間,諸葛亮以漢中為基地,先後對曹魏進行過5次北伐,即所謂「六出祁山」。5次北伐為何被稱為「六出祁山」呢?那是因為後人將建興八年即公元230年秋諸葛亮待魏軍於城固、赤阪的一次也計算在內,而這次魏軍雖數道南侵,但半途而返,兩軍並未接觸。而5次中,第一、第三和第四次北伐都是在隴原大地上進行的,因此,這位被後人視作中華民族智慧象徵的諸葛孔明,遂與甘肅結下了不解之緣。

  首出祁山 遭遇街亭之失

  建興六年(公元228年)春,諸葛亮揚聲由斜谷道(今陝西眉縣西南)取郿(今陝西眉縣),並使趙雲、鄧芝為疑軍,據箕谷(今陝西太白縣境內),以吸引魏軍主力;而他自己則身率6萬大軍進攻祁山,從而揭開了第一次北伐的序幕。諸葛亮的軍隊一路浩浩蕩蕩,勢如破竹,很快便攻佔了今甘肅西和、禮縣一帶的祁山地區,並在祁山堡安營紮寨。祁山堡位於今禮縣城東23公里的祁山鄉,是祁山山脈突起於漢陽川的一座孤峰,四面陡峭如削,唯西有門可入,能沿曲折小徑攀援至山頂。堡東9公里處為鹵城(今鹽官鎮),以盛產食鹽著名;堡西南為川口村,是出入巴蜀的隘口。而山頂則為一平坦的開闊地,且西南角有洞穴通西漢水河畔,可供軍隊汲水。於是,諸葛亮便在這裡設立了他的北伐軍指揮部,指揮蜀軍繼續北進。

  由於諸葛亮出其不意,再加上軍隊的戎陣整齊,號令嚴明,所以蜀軍一路攻城拔寨十分順利。南安(今隴西縣東北)、天水(甘谷縣東)、安定(鎮原縣南)三郡紛紛叛魏歸蜀,諸葛亮在天水又收了姜維,一時間,關中為之震動,曹魏朝野上下大為恐懼。至此,魏明帝曹睿才恍然大悟,慌忙從洛陽趕到長安坐鎮,並派大將張郃率兵抵擋蜀軍。當時,張郃出兵的路線大體是沿「絲綢之路」的南道東段行進的,即由長安經固關(今陝西隴縣)、大震關(今甘肅清水縣東隴山東坡),越隴山而至今張川縣的龍山鎮、秦安縣的隴城鎮,然後進入天水、祁山一帶。這與諸葛亮進攻關中的路線恰好是一致的。於是,蜀魏兩軍便在這條「關隴大道」上的軍事重鎮街亭展開了一場殊死的決戰。

  街亭在今甘肅省秦安縣東北45公里的隴城鎮,由此往東可越隴山而進關中,往南則可以下天水而入四川,戰略位置十分重要。當年街亭之戰的主戰場就在今秦安縣的隴城鎮(古略陽)至張家川回族自治縣的龍山鎮(原斷山鎮)之間,即今天的連柯川一帶。其地當清水河(古略陽水)谷地,多為平川,唯東南部有一山突起,東西橫截,不與眾山連屬,名曰斷山(今名龍山),成為街亭防守的前沿陣地。

  街亭之戰時,諸葛亮坐鎮西城(即西縣,約在禮縣東面的祁山與大堡子山之間),而令參軍馬謖為先鋒,率大軍與張郃戰於街亭。但因馬謖「違亮節度」,「依阻南山,不下據城」(近人或謂馬謖所據之南山乃街亭東南之百頃塬,而非斷山,可備一說),結果被張郃絕其汲道,「大破之」,街亭失守。接著,魏軍又長驅直入,很快平定了南安、天水、安定三郡,令蜀軍陷入了進退維谷的境地。這樣,諸葛亮出其不意奪取關中的軍事計畫便完全被打亂了。不得已,他只好帶領姜維等撤軍,並拔西縣民千餘家還於漢中。至此,轟轟烈烈的第一次北伐遂以失敗而告終。這是諸葛亮首次踏上隴原大地。

  諸葛亮堅持「平取隴右」,先奪取天水然後再從背後包抄魏國的策略,曾遭到很多人的非議。第一個持反對意見的是魏延,他在第一次北伐前夕的漢中軍事會議上就提出,由他帶5000人,十天穿越子午谷(漢中通往關中的四條谷道之一,其餘三條為褒斜道、儻駱道、故道即陳倉道),然後奪取長安。諸葛亮認為此計「懸危」,沒有採納。於是,今天有很多人便認為這是諸葛亮的戰略之失,是心胸褊狹,妒賢嫉能,更由此而對諸葛亮進行全面否定。這種說法比較偏頗,其實,魏延「十日出子午谷」之計無論在敵情估計、道路行進、軍糧供應還是在時間安排以及襲占長安的難度等方面,都帶有明顯的「懸危」特點。別的不說,子午谷全長約700餘里,全是穿行於山谷中,要邊修棧道邊行進,十天根本走不出去。兩年後曹真也是由子午谷南侵漢中,結果費時一個多月,才走了一半路程。街亭之失,那是因為錯用馬謖所致,並非戰略方針的錯誤。隴右為襟帶、咽喉之地,而天水又是關中進入隴右的門戶,只要控制了天水一帶,便可隨時從背後出擊長安,從而保持戰略的主動性。且其路況也遠較東線谷道為坦易,便於大部隊的運行和展開,並能避開東線敵軍的嚴密防守,所以諸葛亮的「安從坦道」、「平取隴右」,是完全正確的。

  傳運糧草 嗣子殞命隴原

  首出祁山失利,讓諸葛亮在軍事上受到打擊,而負責押運糧草的嗣子諸葛喬(即其兄諸葛瑾之次子)在北伐中離世,更讓諸葛亮飽嘗了失去親人的痛苦。

  諸葛喬,本字仲慎,建安九年(公元204年)生於曲阿(今江蘇丹陽市),小其兄諸葛恪僅一歲,而與《吳書》的作者韋昭同年。諸葛喬年輕時即與其兄諸葛恪俱有名於東吳,論者以為諸葛喬才雖不及其兄,而性業過之。當初,諸葛亮尚未有子,於是便求諸葛喬為嗣。諸葛瑾啟告孫權後,遂「遣喬來西」(見《三國誌·蜀書·諸葛亮傳》)。而諸葛喬一到西蜀,諸葛亮即以之為己嫡子,並易其字曰「伯松」。蜀建興五年(公元227年),又拜為駙馬都尉,隨諸葛亮北伐至漢中。諸葛亮使其督五六百兵,與諸將子弟一起傳運糧草於谷中。為此,諸葛亮還曾寫信與其兄諸葛瑾說:「喬本當還成都,今諸將子弟皆得傳運,思惟宜同榮辱。今使喬督五六百兵,與諸子弟傳於谷中。」此即「一出祁山」之時也。然而不幸的是,諸葛喬於建興六年(公元228年)便卒於軍中,年僅25歲,過早地結束了自己的一生,以致人們連他的形象也有些模糊不清了。

  諸葛亮曾有《誡子書》與《又誡子書》兩封書信傳於後世。《誡子書》講修身與為學都要靜的道理,諸葛亮臨終前以此諄諄告誡自己年僅8歲的兒子,這是可以理解的。而《又誡子書》則專談飲酒,全文是:「夫酒之設,合禮致情,適體歸性,禮終而退,此和之至也。主意未殫,賓有餘倦,可以至醉,無致迷亂。」意思是說,設酒宴客,是為了合乎禮節,表達感情,從而使身心舒適,以恢復人的本性。而禮節盡到,客人退席,這便是最大的和諧與快樂了。倘若主人的情意未盡,客人也還沒有到疲倦的程度,可以繼續飲至酒醉,但不能醉到神志不清的地步。這的確是一篇講「酒文化」的絕妙好詞。但諸葛亮臨終前,竟然與一個年僅8歲的小孩子大談飲酒,則未免有點令人不可思議了。且不說8歲的諸葛瞻可能還未開始飲酒,就是偶與酒宴,也談不到設酒宴客,更遑論「主意未殫,賓有餘倦」的問題。那麼,《又誡子書》又會是寫給誰的呢?我以為,這當是寫給諸葛亮的嗣子即諸葛瑾之次子諸葛喬的。

  從諸葛喬在東吳時即已取字「仲慎」,至蜀後又易字「伯松」,並拜為駙馬都尉,隨即參加北伐的情況來看,諸葛喬入嗣時當已過了「弱冠」(即20歲)之年,應算是一位成年人了。再加上他與蜀中諸將領的子弟一同共事,又時常奔走於山谷之中,所以,無論出於社交應酬,抑或其他需要,飲酒之事都是免不了的。而這便是諸葛亮《又誡子書》寫作的緣起。大約其時蜀中的官場上,飲酒之風還是很盛的。所以諸葛亮的這番告誡,既是出於對嗣子的愛護,同時也是有感於蜀中諸將子弟的飲酒之風而發的。諸葛亮當然不願意看到蜀國的官員們像當年的「殷頑」那樣沉湎於酒,以致不能自拔,於是,出於對鞏固西蜀政權的考慮,他便向剛入蜀不久的嗣子談了自己對飲酒的見解,並試圖通過諸葛喬以去影響當時的「高幹子弟」們。應該說,這才是諸葛亮寫作《又誡子書》的深遠用意。

  從諸葛喬在東吳時即已取字「仲慎」,至蜀後又易字「伯松」,並拜為駙馬都尉,隨即參加北伐的情況來看,諸葛喬入嗣時當已過了「弱冠」(即20歲)之年,應算是一位成年人了。再加上他與蜀中諸將領的子弟一同共事,又時常奔走於山谷之中,所以,無論出於社交應酬,抑或其他需要,飲酒之事都是免不了的。而這便是諸葛亮《又誡子書》寫作的緣起。大約其時蜀中的官場上,飲酒之風還是很盛的。所以諸葛亮的這番告誡,既是出於對嗣子的愛護,同時也是有感於蜀中諸將子弟的飲酒之風而發的。諸葛亮當然不願意看到蜀國的官員們像當年的「殷頑」那樣沉湎於酒,以致不能自拔,於是,出於對鞏固西蜀政權的考慮,他便向剛入蜀不久的嗣子談了自己對飲酒的見解,並試圖通過諸葛喬以去影響當時的「高幹子弟」們。應該說,這才是諸葛亮寫作《又誡子書》的深遠用意。

  可見,《又誡子書》的寫作時間實應在《誡子書》之前,而兩者的名稱也應當互換才是。大約在陳壽所編的《諸葛亮集》散失之後,後人雖得其佚文,然對其寫作的背景及文章的先後次序已不甚了然了,故遂依其內容之重要程度,聊為標題區分而已。這便成了我們今天所見到的情況。但令人欣慰的是,由於諸葛喬的參與北伐,穿行於隴原山谷,遂令諸葛亮留下了這篇千古名文,並讓後人從中領略了酒文化的最高境界。

  連出祁山 興復之業未竟

  諸葛亮再次足履隴原,是在建興七年(公元229年),即他第三次北伐期間。此前,他曾於公元228年的冬天出散關(寶雞市西南大散嶺上),圍陳倉(今寶雞市東),舉行過第二次北伐,然因糧盡而不得不返。第三次北伐的路線是今天的甘肅南部一帶,由於準備充分,結果大獲全勝。這次,諸葛亮首先派陳式攻打武都(今成縣西)、陰平(今文縣西北),待曹魏的雍州刺史郭淮欲率眾出擊時,諸葛亮則領軍來到建威(今西和),從而逼迫郭淮退還,由蜀軍完全佔領了武都、陰平二郡,並擁有了今甘肅徽縣、成縣、康縣、西和、兩當、宕昌、武都、文縣、舟曲及陝西省的鳳縣、略陽等廣大的地區。後主劉禪對這一次的勝利也十分高興,旋即下詔恢復了諸葛亮的丞相職位(街亭之役後諸葛亮曾上書「自貶三等」)。

  建興九年(公元231年)春天,諸葛亮復出祁山,又舉行了第四次北伐。這一次,諸葛亮以「木牛」(一種靈便的獨輪車)運送軍糧,首戰即打敗了西救祁山的魏軍郭淮、費曜,並藉機芟割鹵城一帶的熟麥。魏國派司馬懿率軍迎戰,諸葛亮與司馬懿相遇於上(今天水市秦州區)之東。但魏軍斂兵依險,蜀軍久不得交戰,於是,諸葛亮遂引兵還保祁山。司馬懿原本不肯交戰,後因部下笑他「畏蜀如虎」,才自己率軍取中道(赤峪溝往天水鎮一道)擊亮,而令張郃追蜀軍至木門。木門在今天水市秦州區西南牡丹鄉的木門村(一說在禮縣鹽官鎮羅家堡村境內),其地兩山夾峙,空谷一線,為略陽至祁山的必經之道,故又稱「木門道」。道長約500米,寬約50米,地形十分險要。諸葛亮在撤退時,早於木門東山埋有伏兵,待張郃追至,萬箭齊發,「飛矢中郃右膝」,遂射殺張郃。與此同時,蜀將魏延、高翔、吳班等也於中道大破魏軍,逼使司馬懿還保上。

  此次北伐,兩路魏軍均被打敗,但諸葛亮最終還是又回到了漢中。原來當諸葛亮與司馬懿對壘上之際,蜀中負責運送軍糧的李嚴因害怕糧秣誤期而受諸葛亮責罰,竟假傳後主劉禪之旨,要諸葛亮回師。加之軍中糧盡,諸葛亮也不得不暫時收兵。這樣,原本很有希望的第四次北伐又夭折了。建興十二年(公元234年)春,諸葛亮再率10萬大軍,由褒斜道出斜谷,佔據五丈原(今陝西眉縣西南斜谷口西側),舉行了他生前的最後一次北伐。但在與司馬懿對壘百餘日之後,諸葛亮卻因勞累過度,於這年的農曆八月廿八病逝於軍中,終年54歲。一代忠臣良相殉職,千古智慧之星隕落,諸葛亮的興復之夢終未實現。據說在諸葛亮逝世的那天晚上,有一顆發著紅光的流星,自東北向西南方向流動,三起三落,最後變小,投於諸葛亮營中。此事首見於東晉孫盛的《晉陽秋》一書,而今天五丈原諸葛亮廟內正殿側牆鑲的一塊石頭,據說就是當年那顆流星的隕石,經附近落星灣的居民世代保存下來的。是民俗附會,抑或天文現象的巧合?這只有留待天文學家們去解開這個謎了。不過,這並不妨礙人們稱諸葛亮為「巨星」,稱諸葛亮的離世為「大星隕落」。

  至於諸葛亮究因何疾而終,說法不一。近人或謂肺結核,或謂胃癌,或謂胃潰瘍大出血,實皆緣「嘔血」而立論。「嘔血」之事見王沈《魏書》,且謂「亮糧盡勢窮,憂恚嘔血,一夕燒營遁走,道發病卒」。然為《三國誌》作注的裴松之已辯其妄。裴松之說:「亮在渭濱,魏人躡跡,勝負之形,未可測量。而云『嘔血』,蓋因亮自亡而自誇大也。夫以孔明之略,豈為仲達嘔血乎?及至劉琨喪師,與晉元帝箋亦云『亮軍敗嘔血』,此則引虛記以為言也。其雲入谷而卒,緣蜀人入谷發喪故也。」

  綜觀諸葛亮的北伐,他在隴原大地留下的足跡主要集中於今天的天水和隴南地區。像建威(今西和縣城附近)、祁山堡、鹵城(今鹽官)、天水關(今天水鎮北)、木門道(牡丹鄉木門村)、西城(祁山與大堡子之間)、上(今天水市秦州區)等地,諸葛亮皆曾親歷,並留下了不少的遺址和傳說。如祁山堡附近的「諸葛亮上馬石」、「諸葛九寨」(傳為蜀兵積土假充糧堆),天水城東俗稱陳家磨處的「諸葛軍壘」(傳為蜀兵每人握一把土堆置而成),及流傳於木門村一帶的「木門矢髀」故事等,皆是。至於街亭(今秦安縣隴城鎮),諸葛亮雖未親至,但蜀軍的首次北伐受挫及孔明的「揮淚斬馬謖」,都與街亭之失是分不開的。所以,我們今日要追尋諸葛亮在隴原的足跡,街亭當然也是不可忽視的。

  「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諸葛亮的北伐未能成功,給千古英雄帶來了永久的遺憾。但值得慶幸的是,他卻在甘肅大地上留下了自己的足跡,令後世之人追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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