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英烈石嘉植:反對冀南軍區為救他個人而出兵 | 時光網

 

A-A+

抗戰英烈石嘉植:反對冀南軍區為救他個人而出兵

2018年02月28日 戰史風雲 暫無評論 閱讀 0 次

石嘉植,1918年3月20日生於陝西省富平縣薛鎮鄉盤石村一戶農民家庭。是兄弟姊妹中惟一的一個讀書郎,父母雙親對他寄予無限厚望。在縣城高小畢業後,石嘉植於1934年秋考入西安省立一中。

從縣城來到省城,16歲的石嘉植心胸豁然敞亮:那一浪高過一浪的抗日救亡呼聲,那如火如荼的集會、演講、遊行,使石嘉植熱血沸騰,他毫不猶豫地投身革命洪流,成為積極分子。

1936年3月,石嘉植作為發起人之一,和同學共捐獻38塊銀元,創辦了一種雜誌,取名《心聲》。在1936年4月1日出版的創刊號上,發表了他的一篇題為《戰爭與和平》的文章。在文章中,他剖析了正義的反侵略戰爭和非正義的侵略戰爭的區別,指出和平必須採取堅決的鬥爭來取得,一味退縮忍讓只能是國破家亡。憤怒抨擊國民黨頑固派「攘外必先安內」的賣國政策,大聲疾呼那些幻想靠和平手段向日本侵略者乞求「和平」、苟且偷生的糊塗人起來進行抗日鬥爭。他寫道:「現在我們國家已到千鈞一髮、危不堪言的狀態。我們甘心做亡國奴嗎?要知和平是我們的天性,戰爭是我們爭和平的利器。法國人常說:『不自由毋寧死』,這是一句我們應當切記的格言。爭我們的自由非我們團結起來努力去幹!決不要象奴隸般地順從!同胞們!要想同列強站在一個水平線上,那就非同我們的仇敵拚命不可!」字裡行間,洋溢著一個熱血少年憂國憂民的拳拳之心。

這年年底,在全國民眾抗日救亡熱潮的鼓動下,張學良、楊虎城兩將軍發動了西安事變,促成國共兩黨合作抗日。但是,國民黨頑固派並沒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警察、特務仍然視學生的抗日救亡組織、抗日救亡活動為「非法」,進行鎮壓和迫害。他們把抗日救亡活動高漲的省立一中誣蔑為「土匪一中」,把放了寒假也不回家熱情宣傳抗日的學生叫做「土匪學生」。石嘉植和同學們毫不示弱,一面繼續宣傳抗日,一面針鋒相對,罵特務、警察是漢奸、賣國賊。1937年1月的一天,石嘉植和同學們在西安西大街演講時,和特務發生衝突,從對罵到對打,學生人多,把特務痛打了一頓,迅速撤回位於西門裡早慈巷的校內。當天夜裡,警察和特務拿著「黑名單」闖進學校抓人,石嘉植在睡夢中被吵鬧聲驚醒,急忙穿上衣服,從學校北牆翻出校外。懷著滿腔悲憤,他連夜徒步趕回100多公里外的富平家鄉。

不久,石嘉植決定北上,去那真正抗日的地方。他在安吳堡青訓班學習一段後,1937年3月初,長途跋涉,來到了夢繞魂牽的延安,進入抗日軍政大學學習。學習期間,他加入了中國共產黨。

1937年8月下旬,石嘉植從抗大畢業,被分配到八路軍一二九師第三八六旅任文化宣傳幹事。9月底,一二九師全體官兵抱著「堅持華北抗戰,八路軍與華北人民共存亡」的決心,東渡黃河,挺進太行山,開闢抗日根據地。從1937年10月下旬到1938年2月,一二九師在正太路南側多次伏擊日軍,打了長生口、神頭嶺、響堂鋪等殲滅戰,消滅日軍3000多人,在晉東南站穩了腳跟。在神頭嶺戰鬥中,石嘉植初露鋒芒。

1938年2月下旬的一天,駐山西潞城的日軍第一八師團的一個輜重大隊沿公路向北開進,配合敵軍九路圍攻,夜間在神頭嶺北麓一個山村宿營。為了摸清這股敵人的實力,團首長命令由文化宣傳幹事改任情報幹事的石嘉植,帶一個班進村進行「剖腹偵察」。夜半時分,石嘉植帶領戰士們摸到村口,見一個日軍哨兵正抱著槍來回遊動。石嘉植讓戰士們就地隱蔽,他手握一把刺刀,隻身悄悄運動到一個碾盤旁邊,蹲伏在黑影裡。當那個哨兵剛從碾盤邊走過去,他一躍而起,奮力一刀刺穿敵兵的胸背,這個哨兵還未來得及喊一聲,就撲倒在地,見了閻王。石嘉植率領戰士們進到村中,摸清了卡車、騾馬大車的數量。臨撤出時,他帶領戰士撲進村邊敵人睡覺的一間草房,用槍托、刺刀對準熟睡的敵軍一頓狠刺猛砸,當即消滅十幾個日軍。一個敵軍官傷重未死,摸到手槍開了一槍,被石嘉植跳上炕頭又補了幾刀。

槍聲驚動了大批敵人,村裡頓時一片人喊馬叫。石嘉植急令戰士們穿戴上敵軍的大衣、棉帽,背起繳獲的槍支彈藥撤離。剛跑出村子南頭,日軍已尾隨追來。石嘉植乘敵人不辨真偽之際,命令戰士就地臥倒,返身向敵人投出幾顆手榴彈,接著又用剛繳獲的歪把子輕機槍猛烈射擊,把敵人打倒一片。在團部派出的一個連兵力的接應掩護下,石嘉植帶著一個班無一傷亡撤回駐地。戰鬥結束後,冀南軍區授予石嘉植「威震敵膽」獎狀,政治部主任劉志堅還特意讓石嘉植等穿著繳獲的日本軍服,拿著繳獲的槍支照了一張照片。全國解放後,這張照片曾在中國革命軍事博物館展出並收入了畫冊。

在敵強我弱的形勢下,為了有效地牽制敵人兵力,消滅敵軍有生力量,一二九師召開了石拐會議,決定全師派出41個連隊分散到各地發動組織群眾,開展遊擊戰爭。石嘉植跟隨陳再道、劉志堅率領的東進縱隊開闢冀南平原的遊擊戰爭,擔任了冀南軍區敵工部行動科科長。

行動科主要擔負對付日軍、偽軍、漢奸的策反工作,剷除罪大惡極的鐵桿漢奸,並管理教育日軍戰俘。在石嘉植的努力下,被冀南軍區俘虜的日軍士兵有不少參加了覺醒同盟和反戰同盟,成為與中國人民並肩抗日的戰友。幾十年後,這些白髮蒼蒼的日本朋友還多次在回憶錄中提到石嘉植的名字。

1940年冬天,冀南軍區為了衝破敵軍封鎖,打通和冀中的通道,分化瓦解偽軍並及時掌握敵軍動態,決定成立一支以德州到石家莊鐵路沿線為活動重點的地下武裝,命名為「德石敵工隊」,任命石嘉植為隊長。

石嘉植通過地方黨組織的關係,首先和在景縣龍華火車站當工人的地下黨員張芝濤接上頭,以張的「內弟」的名份在他家落腳,很快學會了本地話,辦理了「良民證」,接著以作「收購紗線」生意為掩護,走村串鄉,開展活動,在當地黨組織的協助下,吸收申月川、於青藐、丁慶文、嶽立章等十幾名愛國青年,正式成立了德石敵工隊。

石嘉植領著敵工隊員,在兩年多時間裡,活動於景縣、衡水、棗強、德州一帶,進行了大小幾十次活動和戰鬥。殺鬼子,除漢奸,竊情報,燒軍火,擾得日偽軍坐臥不寧。

1941年初春的一天深夜,在火車站做工的敵工隊員嶽立章報告了一個緊急情況:凌晨兩點,將有一列軍車由衡水開往青蘭。石嘉植吃了一驚,急忙叫上張芝濤摸黑飛跑到10多公里外青蘭附近的陳加官村,通知駐在那裡的縣大隊轉移。縣大隊前腳剛走,300多名日軍組成的快速部隊後腳撲來。

事後,石嘉植懷疑漢奸張榮和楊二洪向日軍告密。這兩個漢奸一方面幫日軍大幹壞事,一方面又和縣大隊偵察員拉關係,想腳踩兩隻船。出事前一天,縣大隊的偵察員曾讓張榮想辦法搞子彈,搞到後送往陳加官村,子彈沒送來,日軍卻來了。石嘉植翻了翻漢奸的「生死簿」,見上面記的這兩個傢伙幹的壞事多,好事少,看出他們幹壞事是真,幹好事是假,決定除掉這兩害。他先通過郵政代辦所搞到楊二洪家鄉的地址,接著導演了一場敵工隊和縣大隊聯合演出的「除奸戲」。

這一天,在偵察員多次催促下,漢奸張榮向孫德廂村送來了80發步槍子彈,受到八路軍「王連長」的熱情歡迎和款待。晚上喝酒吃飯時,「王連長」把口袋裡的錢、鋼筆等掏出來放到桌上,吩咐再去買點酒肉,接著佯裝醉倒,被扶走休息。

被挽留住宿的張榮心存鬼詐,偷偷翻看桌上的雜物,發現其中有一張楊二洪寫的信,談到日軍的兵力裝備以及準備利用回家機會當面稟報等語,認為是向日軍邀功領賞的好機會,驚喜異常,急忙把信藏到腰帶裡。第二天回去後,交給了日軍軍曹小田。

果然,沒過幾天,楊二洪接到敵工隊員寫來的「母病速歸」的信,不知有詐,便以此向小田請假。這一來證實了張榮密報的確鑿,小田一怒之下,拔槍把楊二洪打死。

張榮除掉了競爭對手,非常得意,絲毫沒想到自己也正順著石嘉植佈置的圈套往死路裡鑽。

過了一段時間,縣大隊偵察員讓張榮盡快給八路軍傷員搞一批西藥。張榮應約來到廣川後村找八路軍醫院的「孫主任」要藥單。見到了受傷躺在炕上的八路軍「營長」、「政委」,約定買到藥後直接送到這裡。

當晚,駐龍華鎮的日軍警備隊中隊長籐野率20名日軍、70多名偽軍在張榮引導下向八路軍傷病員奔襲,沒想到剛走到李屯村便遭到八路軍獨立團的伏擊,30餘人喪命。漢奸張榮被暴怒的日軍亂刀捅死,落了個可恥的下場。

實際上,那些王連長、孫主任、政委、營長都是敵工隊員和縣大隊隊員扮演的,只有設伏殲敵的獨立團是石嘉植專門請來的。他仿照《三國演義》中蔣干盜書的故事,生動地導演了一出智除二奸的好戲。

石嘉植領導下的敵工隊對漢奸偽軍採取「又拉又打,以拉為主」的策略,經過半年多的艱苦鬥爭,基本控制住了德石鐵路德州到衡水一線的偽軍。在這個基礎上,他設法認識了德州城裡偽滿洲國《大北報》代銷點的趙百川,幫助把代銷點擴大為分銷社,趙任社長,張芝濤任記者,石嘉植任記者兼外務主任。他們打著「日中親善」的旗號,利用「請示」、「審批稿件」的機會,進出駐德州的日軍山口旅團司令部,在這個魯北重鎮敵人心臟裡,楔了一顆釘子。

1942年3月中旬,石嘉植接到冀南軍區敵工部「把情報工作做到敵軍前邊去」的指示,他召集隊員圍繞這個中心落實任務。憑著機智和大膽,他決定自己帶頭去竊取山口司令辦公室的文件。

根據石嘉植的細心觀察,山口司令辦公室的牆角下有一塊一尺見方的水泥蓋板,從裡面伸出一根暖氣管子,判斷下邊有條地溝通到外邊,加上曾遭遇山口偶然離開辦公室時也不鎖櫃子的情況,看出它外邊雖崗哨森嚴,內部卻比較鬆懈。關鍵是搞到文件櫃的鑰匙。石嘉植把搞鑰匙的任務交給了山口司令部特高課的馬清新。

馬清新是石嘉植做了很多工作爭取過來的愛國青年。幾天後他就拿來了塊按著鑰匙印子的紅膠泥。石嘉植找小爐匠按鑰匙印子做了3把厚薄不同的鑰匙。

這天夜裡,石嘉植帶著和龍、梁臣、張芝濤等5個敵工隊員,躲過敵人的崗哨和探照燈,在燒鍋爐的呂八哥的接應下,翻牆進入司令部院子裡的鍋爐房,脫掉棉衣,依次鑽進地溝,在黑暗潮濕狹窄的溝道摸黑爬行了幾十丈,來到山口辦公室的下邊。側耳靜聽了一會兒,確認上邊無人,才用力托起水泥蓋板,挪到一邊,鑽出洞口。石嘉植用鑰匙試探著打開了鐵鎖,把櫃門用帶來的黑單子布蒙上,鑽在裡面打開手電,一份份翻看文件,挑出最有用的諸如調動兵力的命令、各據點兵力武器統計、及一份預定在4月29日慶祝日本天皇「壽辰」時向抗日根據地進行「掃蕩」的計畫揣進懷裡,其他的按原樣小心翼翼地歸置好,然後把櫃門鎖上。

石嘉植讓敵工隊員們一個個下到地溝後,用一塊毛茸茸的狗皮把地面齊齊拂拭了一遍,確認沒有留下痕跡,才最後一個下到溝裡,把蓋板恢復到原樣。

這幾份文件對八路軍及抗日武裝的活動和反「掃蕩」鬥爭極有幫助。石嘉植把它們用一塊舊木板釘到一輛馬車的下邊,讓張芝濤的妻子裝扮成清明節上墳的模樣,送到了30公里外的賈道村情報站。

1943年3月下旬的一天,石嘉植在德州街上碰見了擅自離隊的敵工部日語幹事譚貴忠。在石嘉植的批評教育下,譚表示願意回部隊。石嘉植正準備回軍區匯報請示工作,便和譚一路同行。兩人走到景縣境內龍華鎮附近時,遇到日軍憲兵隊設卡盤查,由於譚貴忠驚惶失措,引起敵人懷疑,兩人同時被捕。

在敵人的嚴刑拷打下,譚貴忠承認了自己是八路軍的逃兵。與此同時,一個受過石嘉植教育後放回的漢奸向日軍密報石嘉植的真實身份。日軍憲兵隊長西澤和高級特務佐籐大喜過望,他們以為抓住了石嘉植,就找到了八路軍冀南軍區的情報庫,所以千方百計要叫石嘉植開口。

石嘉植被釘上腳鐐手銬,灌辣椒水,用釘著釘子的木板打,用燒紅的槍通條燙,被折磨得死去活來,仍隻字未吐。

日軍知道遇到了一個真正的共產黨員,一個寧折不彎的硬漢子。於是由硬攻改為軟化。他們為石嘉植取掉腳鐐手銬,石嘉植抓起木凳把西澤砸倒;他們設宴為石嘉植「壓驚」,宴會成了石嘉植宣傳抗日的講壇;他們半夜送來一個花枝招展的姑娘,石嘉植拾起地下的磚頭把姑娘趕走。面對石嘉植,敵人黔驢技窮。

得知石嘉植被捕的消息,冀南軍區首長陳再道、宋任窮、劉志堅心情非常沉重。經過研究分析,在採取「內線」營救不能奏效的情況下,打算出動一個正規團強攻龍華,救出石嘉植。石嘉植得知情況後,非常不安,立即通過「內線」向情報站送了一張紙條,檢討自己因疏忽大意給抗日鬥爭帶來的損失,堅決反對出兵強攻,以避免造成戰友傷亡,同時表示自己要冷靜下來,改變策略,最後為抗日再盡一點力量的決心。

石嘉植從「內線」得知,被敵人用作「美人計」的那個姑娘是日軍「掃蕩」時掠來的農家女子,在憲兵隊備受日軍的姦污凌辱。另外,在偽軍大隊部還關押著15名老百姓,於是決定將計就計,接受當偽軍大隊長的任命,想方設法把他們救出火坑。他向日軍要來紙、筆,假稱要認真回憶一下,詳細把冀南軍區和敵工隊的情況寫出來,同時表示想和那個姑娘成親,讓日軍給錢,準備結婚用品。石嘉植把錢交給姑娘時,囑咐她買鞋、襪、衣料、胭脂、香粉,一定要有去有回。姑娘遵囑照辦,滿臉喜氣地出出進進。日軍以為天下英雄難過美人關,對石嘉植的「投誠」深信不疑,對姑娘的行蹤也放鬆了警惕。

幾天後,石嘉植見時機已經成熟。便給姑娘寫了一張路條,讓她混出城門,去找故城縣抗日政府。他囑咐說:「要放大膽,不要怕,萬一有鬼子和偽軍攔路,你就說我讓你結婚前回去告訴爹娘的!」

送走了姑娘,石嘉植心裡放下一塊石頭。他知道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撫著滿身的傷痕,感慨萬千。他覺得自己為實現少年時代立下的「拋頭灑血誠快事,戰場白骨艷如花」的誓言而獻出生命,是死得其所,是無尚光榮的。

第二天早晨,漢奸隊長徐奎占來了,問石嘉植有什麼「訓示」。石嘉植開口就命令把關押的15名老百姓立即放了。徐奎占吃了一驚,楞著不動。石嘉植寫了一張簽名放人的紙條扔給他:「我知道這15個人都是良民,是我命令放的,沒有你的事!」徐奎占堅持要向西澤報告。石嘉植訓斥道:「我正要找太君報告你拐走了我太太呢!」徐奎占以為姑娘睡在床上,把床上隆起的被筒一揭,是個空被筒,一下子嚇楞了。石嘉植說:「昨天晚上我太太說你叫她有事,走了後到現在沒回來,不是你拐走了是誰?你按我的命令把抓來的人放了,我太太的事我再也不提。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徐奎占苦喪著臉拿著石嘉植的「手令」去放人了。石嘉植叫住他,讓他把老百姓放了後,再把隊伍集合起來,他要訓話。

不一會兒,40多名偽軍來到面前。石嘉植莊重沉穩,高聲喊道:「弟兄們,同胞們!我第一次和大家見面,說幾句心裡話、良心話。日本鬼子在咱中國、在咱冀南幹了多少殺人放火、姦淫擄掠的壞事,大家都明明白白。我奉勸你們一句,要做身在曹營心在漢的關公,不要做千人戳、萬人罵、豬狗不如的鐵桿漢奸,為中國人長點骨氣,為祖宗八輩積點陰德!」

石嘉植的話猶未盡,佐籐和西澤帶著一隊日本兵衝了過來,十幾把刺刀凶殘地向他捅去。滿身鮮血的英雄呼喊著抗日口號,直至生命的最後一息。

石嘉植就義時,年方25歲。


隨機文章:


標籤:



給我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