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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學士助李世民弒兄奪位 卻都人人自危

2017年07月26日 唐朝歷史 暫無評論 閱讀 14 次

  唐武德九年(626)六月三日夜,秦王李世民帶兵入玄武門,誅幼弟李元吉,殺皇儲李建成,廢長奪嫡,入主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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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震古懾今的玄武門之變。這樣的大手筆並非李世民的個人智慧所能書寫,秦府十八學士為此宵衣旰食、匍匐案頭,做了大量的前期工作。武德三年,秦王平定王世充歸來,高祖一時高興,「以李世民為天策上將,設天策府,置官屬」,李世民抓住了這個機會,開文學館,延納當時英俊,秦府十八學士應運而生。十八學士的人員構成很有代表性:心腹謀士,如杜如晦、房玄齡;儒士學者,如陸德明、孔穎達;能對李淵產生影響的,如蘇世長、顏相時;代表地方宗法勢力的,如士族首領李守素。這些人多數是隋朝舊臣,或出於洛陽王世充的舊部,如今為了共同的目標走到一起來了。李世民是個捨得投資的人,除了食有魚、出有車,十八學士一律配享五品俸祿,又命當時的著名畫師閻立本為他們畫像,「藏諸凌煙閣,留待後人看」。這一段風流閒散的日子並不長久,李世民跟他們談論了一陣子文史,研討了幾次經籍,很快把「爭嗣」的主題提到了議事日程上面。李世民習慣於「夜辦公」,常常是聞雞即起、深夜問計,十八學士只好「更日值宿」,以應人主的不時之約。這些人中間,數司勳郎中杜如晦、考功郎中房玄齡最得倚重,房「善建嘉謀」,杜「臨機能斷」,王朝馬漢,一哼一哈,在李世民篡嗣奪嫡的鬥爭中數出奇計、力挽危局,立下了蓋世功勳。

       玄武門兵變不久,李淵遜位,李世民新登大寶,開創了余響千古的貞觀之治。新時代來臨了,大唐官僚制度開始了新的運作,十八學士的最後出路成為唐太宗心頭的一塊難解之結:弒兄奪位不是一段光彩的歷史,倘若皇帝原是一個偷兒,大臣又是偷兒的幫兇,那麼萬民之口流蜚成川,豈非洪水滔滔?皇帝有夜間磨牙的習慣,股肱大臣卻是曾經睡在床鋪對面的兄弟,那麼「天顏既凋」,天威焉存呢?——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這種賈雨村式的陰暗心理消耗了李世民的大半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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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史稱「英主」,搞平衡術也是別出心裁。至貞觀二年,十八學士全數加官封爵,房玄齡、杜如晦位列尚書省左右僕射,其尊榮顯貴,極一時人望。

        非常蹊蹺的是,他竟在身邊安插了一個李建成的舊臣,特許他參知軍機、風聞言事,每有奏議,「輒和顏嘉許」。此人就是歷史上享有「直臣」之譽的魏征。李世民的黑哨一吹,十八學士看到了一張醒目的黃牌: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夾緊屁股做人吧,可別讓魏征逮住了你的尾巴!秦府文學館鵠立在初唐的斜陽西風裡,階前碧草,凋盡了昔日的芳華。貞觀三年冬,杜如晦抑鬱而死。房玄齡兔死狐悲,懷舊傷情,佝曲的背脊從此就沒有挺直過。李世民的貞觀之治,房玄齡用了畢生的精力參與著、維護著、奉獻著,但要論起治國的政績,竟是「遊龍過江,無跡可尋」。房玄齡是聰明的,長期以來混跡政壇,慣看水生風起、雲卷雲舒,他是懂得一點黃老謙退之術的,寧可做縮頭烏龜被人遺忘,也不願稍露「圭角」使人心生怵惕。無聲無臭的日子飛快地過去,房玄齡的國史編修初見成果,他臨深履薄的政治生涯也終於走到了盡頭。貞觀十年,李世民違背祖制強索《太宗實錄》御覽,戰戰兢兢的房玄齡只能放棄原則,把武德、貞觀兩代的「起居注」呈送御前。李世民翻閱細目,一眼就看到了「玄武門之變」,不禁雷霆震怒,指著房玄齡的鼻子大發天威:「狂奴故態!何欺吾太甚也!」房玄齡鎩羽回鄉。自此,十八學士的身價一落千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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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貞觀十二年,太子左庶子於志寧遭太子李承乾刺殺。於志寧僥倖未死,稱病不朝。次年,他的母親去世,解職丁憂。三年期滿,他的父親病故,繼續丁憂。貞觀後十年,能說會道的於志寧竟沒有上疏言事的記錄,他的話語功能完全喪失了。十八學士中,李守素是閉口不談政治的譜牒專家,他在山東世族裡有相當的號召力,當初李世民把他請進文學館多半是出於「統戰」的需要,現今江山已定、天下大治,「統戰」的事情擱置一邊,他就被遺忘在淼如煙海的譜牒文獻裡。貞觀十二年,李守素受命重訂《氏族志》,李世民了無意趣地審閱著志稿,發現山東李姓竟列於皇族同姓之前,鼻孔裡哼了一聲,按下奏表,再無下文。翌年,李守素一連三個月沒有領到薪俸,感覺到秋涼漸濃,寒流襲至,旋即交了一份辭呈灰溜溜地捲起鋪蓋走人了……十八學士平靜地退出了初唐的政治舞台,就像風掃落葉,了無痕跡。這中間,慣於「面刺君過」的魏征始終保持著沉默,也許魏征的存在,僅僅是初唐政治的一種特殊需要——貞觀十七年,魏征剛剛去世,唐太宗就把他的墓碑給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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